子队长不弃,给予机会,若仅靠我自己这点微末能力,不知还要在底层摸索多久。”
他说著,目光自然地移开,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刚刚结束廝杀的战场。
折断的兵器、焦黑的旗帜、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魄光点,以及更远处那些正在被收敛的双方士卒尸体。
他的语气里適时地掺入丝感同身受般的慨嘆:
“现世的战爭,总是如此直接而残酷,这么多生命轻易消逝,其中许多人,或许直至最后一刻,也未能真正明白自己挥刀的理由吧。”
言寺的目光也落在那些景象上,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残酷是事实,但支撑他们走到最后的,大概是心中某个值得拼上一切去守护的东西,家园,主君,或者仅仅是身旁的同伴。”
“哦?言寺兄是这么理解的吗?”蓝染微微侧过头,看向言寺,镜片反射著天空裂缝处灵子修补装置发出的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至少,”言寺的语气平淡无波,“这些战士自己,多半是抱著这样的信念倒下的。”
“言之有理。”蓝染轻轻頷首,表示赞同。
隨即,他像是閒聊般,用探討的语气自然地问道:
“那么,依言寺兄之见,他们这样的一生,算不算……没有虚度呢?”
言寺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些。
他望著远处一个十三番队队员正用斩魄刀柄,为一个满脸茫然的士卒魂魄进行魂葬。
那魂魄微微鞠躬,然后化为光点升腾。
“如果直到终点,他们依然行走在自己坚信不疑的道路上,”言寺收回目光,“那么,至少对他们自己而言,这旅途便有它的意义。”
不远处,假装仰望天空的平子真子,听得眉头忍不住跳了好几下。
这两个五席小子,在尸横遍野的战场边上討论起人生意义了?
听著是在说现世这些打仗死掉的人类士兵,但……总觉得不对劲。
平子真子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言寺那傢伙写的小说,《流星街的杀人鬼》。
明面上是虚构的异世界故事,可里子那股味道,不就是流魂街,尤其是后面那些混乱区域的翻版?
借假讽真,指桑骂槐是这小子的惯用伎俩。
所以眼下这场对话,表面是在感慨人类战爭的虚无与信念,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