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感叹。
此子的心性城府,皆属当世一流。面对四位高手的围困,换作旁人早已心神大乱,惊慌失措。可赢宣不但面不改色,反而还有心思调侃,甚至一开口就点出了张良和反秦联盟。
这说明他对儒家的底细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早就料到自己会来。
越是这样,越不能留。
荀子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镇国侯说笑了。老朽此来,只代表儒家,与墨家和反秦联盟无关。
至于张良,那是老朽的学生不假,但他如今在何处,老朽并不知晓。”
赢宣笑了笑,没有接话。
伏念见荀子说完,便也跟着上前一步。这位儒家掌门面容严肃,腰间的太阿剑尚未出鞘,但周身的气机已经提到了极致。
他盯着赢宣,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摆出了儒家那套匡扶天下的姿态。
“镇国侯,你北疆屠灭匈奴,保我华夏疆土,此事儒家上下都敬你三分。”
伏念沉声说道,“但你在云中郡弹劾四百二十六名官员,致使其中三百余人被处斩,其中不乏罪不至死者。更有甚者,你焚书坑儒,断我儒家千年道统,屠戮我儒家数百弟子。
这等暴行,天理难容。今日我等前来,便是要替天行道,为那些冤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昂,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镇国侯,你若是还有半分良知,便束手就擒,免得徒增杀孽。你一人之死,可换天下太平,何乐而不为?”
赢宣听完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浓了几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伏念,然后慢慢地,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说完了?”
赢宣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伏念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眉头紧皱:“镇国侯,你这是什么态度?”
“本侯的态度很简单。”
赢宣嗤笑出声,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伏念,你说本侯屠戮儒家弟子,是暴虐无道的祸首。
这话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把本侯说成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可本侯倒想问问你,你儒家当真是为了天下苍生来的?”
伏念脸色一沉:“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放屁。”
赢宣这两个字说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