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一条红色围巾,有时候是操着黑省话的腔调。
直到今天晚上,梦境里的情形,她才全部记起。
不!这不是梦!
这是那年,她从京市坐往海市的火车上的经历。
杨柳终于想起来了,山中遇到的那个中年小个子男人,为什么会有熟悉感。
当时,她就觉得那中年小个子的嗓音特别,可把身边的人甚至就连和平公社开小公汽的司机和售票员都琢磨了一遍,愣是没想起来。
今晚,她终于记起了。
他就是火车上那对中年夫妻里的男人。
——那个戴着破帽子的中年人。
他们的大女儿叫大菊,于大菊。
随着杨柳的记忆苏醒,越来越多的细枝末节也清晰可见。
她到达海市不久,海市便戒严了。
就连出站检查的人,都格外多也格外严格。
年后,她和王叔一起去军区,就连出海市地界都会被查祖上三代。
还有,当时查岗的人怎么说的来着?
特务?破坏行动?
小喽啰抓住了?
可头目一直没落网?
综合以上种种,一个念头在杨柳心里渐渐成型。
——山里遇见的那两人,都是特务,潜伏下来的特务,包括那个红围巾中年女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女儿,那个在机械厂食堂上班的大菊姑娘,是不是了。
不行!
想到这里,杨柳隐隐有些着急。
隆平机械厂那是何等重要的地方,若真有特务潜伏,哪怕只是得到机械图纸或是一点消息,再不济策反几个技术员,很多领先于国际的机械技术和机械成果都会被小日子窃取去。
杨柳再不能坐以待毙,尽管天色已黑,她仍想尽快赶到机械厂。
她要去找周厂长,和周厂长说一下这个问题。
最关键的是,在机械厂上班的于大菊。
若是她没有参与特务行动,至少机械厂现在还是安全的,很多机械设计图纸并没有外露。
可若是于大菊已经参与行动,甚至策反其他机械厂的人,那么说不定,很多机械图纸甚至机械厂的其他机械技术都已泄露。
大白的反常叫声,早就吸引了住在后院的苏明。
在杨柳穿好衣服即将出门的时候,苏明敲响了杨柳的屋门。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