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轰炸,这个场,他不好接。”
周云平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岂止不好接。”
“要在这种狂热里把观众拽回自己的节奏,他偏偏还选了这么一首硬碰硬的歌。”
“这种歌最怕分寸不对,稍微滑一点,就容易显得油;气质压不住,又会吵;真要为了压场子一味往狠里唱,反而容易像刚才的拾荒者那样,把一首歌唱成失控的噪音。”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台上的凌夜。
灯光里,暗银色面具泛着冷光。
周云平停了半秒,声音低了些。
“但如果他真能把那个分寸拿住……”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
因为舞台上的凌夜开口了。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可怜……”
他的声音贴着鼓点往前走。
字不拖。
气不乱。
每一个咬字都卡在节奏上。
电吉他明明很重,可他一开口,厚重的失真声反倒成了他的背景。
不是伴奏变弱了。
是所有声音都开始给他让位置。
第二战队休息室。
千面拾荒者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毛巾被他攥成一团。
一开始,他还在笑。
笑凌夜居然敢进他的战场。
可主歌过半,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不对。
夜行者不是靠音量压人。
他的高音还没来。
可现场已经被他拿住了。
拾荒者盯着屏幕。
他听到凌夜在低区里做了好几处气声转实声的处理。
干净。
利落。
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更麻烦的是,观众开始跟着点头。
不是刚才那种被轰得站起来。
有人开始打拍。
有人嘴里跟着哼旋律。
这代表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拾荒者喉咙动了一下。
歌曲来到副歌前。
鼓点停了一拍。
凌夜把麦克风稍稍拉近。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