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砸碎东韵州传统文化圈那块生锈的牌匾的。
“张厅?”
秘书见张建明神色不对,试探着叫了一声。
张建明回过神,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马上给书协发正式通知。”
“兰亭厅今天的复核录像,列入最高保密级别。”
“从现在起,未经审批,任何人不得调阅、复制、外传。”
“谁敢泄露一帧画面,我亲自停他的职,查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文联大楼。
“东韵州这些年输得太惨了,一直缺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现在,刀自己出鞘了。”
同一时间。
文联大楼,副主席办公室室。
齐远山坐在红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复核录像。
画面停留在凌夜落笔写下第一画的瞬间。
齐远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文渊那句“开宗立派”,像一记耳光,现在还抽得他脸上生疼。
但他不服。
他守了三十年书法的源流和规矩。
没有师承,没有碑帖可依,凭什么叫开宗立派?
书法讲究中正平和,这种瘦硬外露、锋芒毕露的字,分明就是哗众取宠的野路子!
周文渊老了,被凌夜那点狂劲给骗了。
但他齐远山不能看着东韵州书法界,被一个娱乐圈的戏子毁了清誉。
齐远山握住鼠标,截取了一段只有五秒的视频。
视频里,只有凌夜悬腕落笔的那一个别扭的姿势,以及那瘦硬如刀的第一笔。
他点开了一个名叫“五州书协内部交流群”的对话框。
群里有不少西琼州和中州的书法名家。
齐远山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视频扔进群里。
附带了一句话。
“如今的年轻人,拿着毛笔当刻刀,毫无源流章法,偏偏还有人捧臭脚,悲哀。”
发完,齐远山关掉电脑。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害凌夜。
他是在拨乱反正,维护蓝星书法的正统。
既然东韵州内部有人被蒙蔽,那就让其他州的同行来评评理。
仅仅半小时后。
这五秒钟的短视频,被人搬运到了微博上。
发博的人,是西琼州书协的一名核心理事,外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