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尴尬的吗?”
楚渊转过头,看了弟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只听见人家跑调,没听见凌夜怎么救的场?”
老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沉稳。
“第一个跑调,凌夜没用原调去压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声部降了半个八度,给他垫了个底,愣是把调子拉回了正轨。”
“第二个小姑娘忘词断拍,他连一秒钟都没停,直接用脚打拍子,用气声把节奏重新带起来。”
“至于最后那个。”
楚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小子的基本功确实扎实,凌夜看出来了,所以他根本没抢戏,甘心退了半步,当了个副声部去托衬。”
老爷子靠回藤椅上,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自己唱得好,那叫本分,不算稀奇。”
“敢把台子让给别人,还能托得住场,不冷场、不翻车,这才是真本事。”
“这小子,能放能收,这台子,他踩得比谁都稳。”
弟子听完这番话,愣了半天。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看似随意的互动,其实每一步都在凌夜的掌控之中。
“那……”
弟子迟疑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投影幕布。
“您现在看明白了吗?”
“他到底是在救活水,还是在搅浑水?”
楚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大屏幕上。
原本明亮的过场画面,突然暗了下去。
老爷子摆了摆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急什么。”
“他不是还没唱完吗。”
兰亭演唱会场馆。
过场音乐戛然而止。
场馆里的灯光一排接着一排,瞬间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全场,刚才还在翻涌的起哄声和笑闹声迅速沉了下去。
片刻后,偌大的场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嗡——!”
一记电贝斯低音轰然落下,整个场馆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
舞台上方,十几束白光从场馆上方直直落下,红色镭射贴着舞台来回横扫。
伴随着升降台启动的震动,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没有了刚才弹钢琴时的温柔。
也没有了跟观众插科打诨时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