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三孙子现在是权摄天下的秦王,宝玉的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王熙凤:“三弟的意思是,这件事儿、他不知道,不过若是朝廷查到了、要继续问罪,他也不会阻拦。总之…这件事儿与三弟无关。”
“这,这…”贾母脸色铁青,喃喃道:“何至于此,以他的身份地位,这等小事随便抬抬手…”
“老太太这话可就不对了。”王熙凤闻言,心下莫名的有些忿怒,忍不住说道:“宝玉乃是朝廷钦定的逆犯,勾结白莲教、还做了白莲圣子、封了小明王…三弟现在虽帮着太上皇署理天下,却也并不能任意而为。
更何况,现在朝廷还在大力侦办逆案反贼,别说区区一个贾宝玉、就连大行皇帝、废太后、忠顺王都不能幸免,称王称帝的人都要被三法司清算定罪。
这种时候,三弟怎么敢帮他开脱?”
贾母被王熙凤一顿顶撞,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害怕,她知道王熙凤说的有些道理。
贾宝玉这事儿、即便是贾瑄想要插手,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至少,一个包庇的反贼的罪名跑不了,被清流史官口诛笔伐都是轻的。
当然,若贾瑄硬是要保贾宝玉,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凭什么呢?
“罢,我不过就随口白话一句…”贾母本想训斥两句,话到嘴边才想起、王熙凤如今已不是贾府的人了,也不能顺便训斥了。
“风哥儿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别跟外人说。”
王熙凤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只笑着对宝玉道:“宝玉,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了和尚的,是谁送你回京城的…”
贾母一听,心中也是疑惑
宣府到神京,近千里路程,处处关卡,凭宝玉一人是怎么过来的。
贾宝玉闻言,巴巴的说道:“凤姐姐,我不是和尚…我这头是被火烧的,打仗的时候到处都在杀人,我怕极了、便想着逃走,结果马匹受惊撞到燃烧的军帐,把头发都燎了,幸好遇到了一个癞头和尚,他说我有佛性,给了我一份关引度牒、亲自送我到了京城外的慈恩寺…那里的和尚帮我剃了度—可是,我不想做和尚,我只想回府和姐姐妹妹玩闹度日…”
和姐姐妹妹们玩闹度日?
王熙凤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人,难道是个傻子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这么天真,当真是个不开化的顽石?
“癞头和尚?那这和尚还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