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更加洪亮。
“三拜先烈遗志不灭,后辈承之!”
“守我疆土,安我黎民,强我大雍!”
“承先烈志!”
“护我山河!”
这一次,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
“承先烈志!”
“护我山河!”
“叩首!”
数千人同时俯身。
额头触地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让整片山坡都跟着沉了一下。
先烈赴死,换山河无恙。
后辈承志,当自强不息。
那些死去的人没能看到王庭退去,也没能看到清晨重新从城内升起的炊烟。
可活下来的人会替他们看,也会替他们继续守下去。
王明远缓缓站起身,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长碑,看向一座座坟墓,又看向远处伤痕累累的镇远关。
在江南和台岛,许多百姓曾经跪下感谢他。
感谢他修堤,分田,救灾,守城。
可到了西北,他却觉得,真正应该说谢谢的人是自己,是朝廷,也是大雍关内那些从未见过边关烽火的百姓。
他们之所以能够安稳生活,是因为一直有人在这里替他们流血。
这些人可以没有官职,可以没有爵位。
但,不该没有姓名。
更不该死后连一块记住他们的石头都没有。
王明远往前走出一步,用尽全力高声喊道:
“大雍西北牺牲的戍边将士及守关百姓——”
“永垂不朽!”
王二牛握紧拳头,跟着嘶吼:
“永垂不朽!”
常善德、徐纲和刘成同时开口:
“永垂不朽!”
山坡上的所有人也在这一刻抬起头。
“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
声音越过长碑,越过一座座新坟,传向残破的镇远关。
城墙上的守军听见,也握紧兵器,跟着高喊。
“永垂不朽!”
关内正在养伤的士卒听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军户巷中的老人、妇人和孩子也走出家门,望向西边的山坡。
“永垂不朽!”
一声接着一声,西北的长风卷起黄沙,将这声音带向更远的地方,仿佛黑山、荒原、雪岭和一座座孤独的燧堡,也在跟着回应。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