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让人直冒寒意。
“南京那位”,身着一身黑色马褂,拄着手杖,站在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因为连日熬夜而生出的红血丝。
在他身后的红木沙发上,坐着国民政府行政院的院长——汪精怪。
这位往日里总是风度翩翩、满口三民主义的民国第一美男子,此刻也扯松了领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烦躁。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仿佛是华北战局倒计时的丧钟。
“介石…”
汪精怪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声音苦涩地说道:“战事,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
汪精怪的党内资历极深,他是先生的代笔人、同盟会元老,而南京这位发迹较晚,党内地位衣蛾低。
所以在私下里,他有资格,也习惯了直呼他的表字“介石”,以彰显自己政治前辈的身份。
“敬之,刚刚从北平发来的密电,密云一丢,北平已无险可守。”
“日军的第八师团和第六师团,随时可以合围平津。”
汪精怪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手指在北平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语气急促:“这还是其次!”
“关键是,咱们中央军的精锐,徐庭瑶第十七军的黄杰第二师、关麟征的第二十五师,在古北口已经打残了!伤亡过半啊!”
“若是他们拼光了,咱们拿什么去压制地方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实力派?拿什么去对付南边的大患?”
听到“中央军精锐打残”这几个字,“南京那位”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愈发的苦涩。
这才是真正刺痛他神经的根本原因!
长城抗战之初,因为张小六的无能,又迫于全国群情激愤的舆论压力,更为了宣示中央政府的抗日决心。
他才不得不把中央军的几支嫡系王牌,调上了华北前线,甚至还特意启用了刚回国的刘镇庭。
结果是好的,只要中国军队齐心协力,奋力抵抗。
即便装备、训练上差于日军,咬也能咬掉日军一层皮。
只是后来,因为刘镇庭想要一口鲸吞第六、第八师团,让他不得不用手段逼着刘镇庭离任。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镇庭前脚刚撤,华北军队就又成了一盘散沙。
先是东北军士气、战力再次下滑,而后更是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