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薛青雯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两位老人脸上。
两人嘴唇干裂泛白,脸上布满风霜尘土,神情憔悴又惶恐,浑身透着一股长期奔波、忍饥挨饿的疲惫。
亲眼看着这副模样,薛青雯心头一沉,轻轻摇了摇头。
“何凯,先不处理别的事。”
“两位老人家看样子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带他们去吃口热饭。”
“好!”何凯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应声。
两位老人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满是沧桑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又无力,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无助。
“你们是好人啊……可我们就想讨个公道,这么大的政府,就真的不能还我们老百姓一个公道吗?”
薛青雯语气沉稳,字字笃定,稳稳安抚着老人的情绪。
“老人家,公道一定会有的,先踏踏实实吃口热饭,剩下的事,我们来解决。”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信访办副主任马东一路狂奔而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凌乱,一看就是接到电话后拼了命赶过来的。
他冲到近前,弯腰喘了两口粗气,抬眼看到何凯,立马堆起笑脸凑上来。
“何书记,您找我?刚才我临时外出办事,耽误了点时间,实在抱歉!”
何凯眼神发冷,盯着他沉声质问。
“人去哪了?你们信访办的保安,就是这么对待上访群众、对待年迈老人的?”
马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顺着何凯的目光看到一旁狼狈不堪的两位老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道坏事。
他刚想开口辩解两句,一旁的薛青雯压根懒得看他半眼,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先别说这些。”
“带老人去吃饭,吃完再说工作的事。”
何凯不再理会马东,小心翼翼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两位老人,慢慢将他们扶上公务车。
薛青雯径直坐上副驾驶,何凯则侧身挤进后排,陪在两位老人身边。
车子缓缓驶离县委门口,全程没人再提接风晚宴的事。
此刻比起官场应酬,百姓的生死安危,重过千倍百倍。
何凯没选气派的大酒店,专门开车去了自己平时常去的家常小面馆。
店面不大,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