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鲜有人从这个层面去揣度储君的人选。
李世民自己便是踩着兄弟的尸骨登上的皇位,为了史书上的名声不至于太过难看,他定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那将是何等的讽刺。
当然,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以妾身对魏王殿下的认知,他绝非宽厚之人,若他登基,太子殿下性命堪忧,其余诸位王爷恐怕也难得善终。”
武媚娘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正是此理。你能看透这一点,陛下又岂会想不到?所以,你莫看李泰如今风光无限,实际上,那张宝座早已与他失之交臂。”
“所以,这便是王爷您既不亲近东宫,也疏远魏王府的缘由?”
武媚娘心思聪慧,经李想一点拨,瞬间便领会了他置身事外的态度。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尽然。不过是志趣不同,不便为谋。本王真正期盼的,是陛下江山永固,趁此良机,将大唐的根基彻底重塑,届时,方是推行新政变法的良机。”
“变法?”
武媚娘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还是她头一次从李想口中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字眼。
自古以来,变法乃是强国之策。
然而,推动变法之人,几乎都不得善终。
商鞅的下场,便是最好的明证。
“对,变法!但此事不急于一时,尚需数年筹谋!”
……
秋风吹过,草原上的草木由青转黄,而朔州城却迎来了它一年中最鼎盛的时期,比往昔任何时候都要繁华。
库彻是一个来到朔州还不足一年的薛延陀人,对眼下的生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清晨的铃声将他从作坊宿舍的睡梦中唤醒。
他利索地起身洗漱,随即走向作坊食堂,享用了一顿在草原上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饱饭。
饭后,他精神抖擞地来到自己的岗位,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他是一名棉纱作坊的搬运工,干的是最纯粹的体力活。
从田地里运来的新棉,在经过脱粒处理后,便会送到他们这里。
库彻的职责,就是将一麻袋一麻袋的棉花从货运马车上卸下,再搬运到指定的工位。
朔州城里各类作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但多数新来的移民都奔着官府许诺的百亩田地去了,愿意留在城里做工的人反而成了少数。
这无形中,便为库彻这样的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