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不着家,大冷天也非要往外跑。尤其是清晨洗漱完,脸上的水汽未干就出门,风一吹,皮肤自然要受损。”
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武媚娘心中满是疼爱,否则也不会允她长居在燕王府中。
“天再冷,也不能总待在屋里呀。手上能戴暖套,耳朵有风帽护着,可这张脸总不能用围巾蒙起来见人吧。再说,满长安城里,为这事烦心的姑娘家可不止我一个。”
“若是有那么一种膏脂,能让肌肤在冬日里不畏风寒,水润不裂,该有多好。”
为了这事,武顺这两日逛遍了常去的几家香粉铺子,结果都失望而归。
“膏脂啊……”武媚娘若有所思,“前些时日,我陪王爷去观狮山书院的一间作坊,倒是见过一种唤作甘油的物事,当时王爷亲口说它润肤的效用极好。这样吧,我回头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弄些甘油回来给你用。”
……
初冬的寒风已颇为凛冽,渭水码头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光着膀子的苦力们浑身蒸腾着热气,在船只与货栈间穿梭不息。
自从长安至洛阳的水路被打通,这里的繁荣便与日俱增。
更有传言,朝廷正酝酿着一个更宏大的计划,意图将长安水系与南方的汉水相连,从而把大唐的几大水脉织成一张贯通全国的巨网。
然而,这一切宏图伟业,都入不了刚下船的顾芳芳的眼。
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阔别已久的都城,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小娘子,老爷当真准许您在长安长住了?”
顾磊管家迎上前来,看着自家小娘子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太阳穴便开始隐隐作痛。
作为顾家在长安的掌事,他深知这位小娘子安分不了几天。
“那当然,我爹点头了,我娘也没拦着。”
顾芳芳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如今家里捕鱼队的新船快得很,从扬州到这一趟,十天都用不了,往来方便着呢。”
顾磊心中苦笑,他哪能不清楚这“方便”背后的缘由。
当初小娘子被迫离开长安,骨子里就不是个能安生待在扬州的主。
在老家的这段时日,她把江都县令顾刚折腾得够呛。
前脚刚“路见不平”地把某个公子哥教训了一顿,后脚就在诗会上妙语连珠,把大家闺秀的仪态丢得一干二净。
最离谱的是,她竟动用自己的体己钱,要开办什么女子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