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愈发难办了。唯有李想气定神闲。
“陛下,以数据说话,臣自然是赞同的,此举于我大唐利在千秋。”
房玄龄躬身道,语气中却透着为难:“但眼下地方上的胥吏官员,通晓算学的寥寥无几,有些胥吏甚至目不识丁。若要真正推行到陛下的理想境地,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觉得李想这小子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听着是好主意,可一旦执行起来,处处都是掣肘。
“想儿,此事由你而起,你有何良策?”李世民目光一转,又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回给了李想。
“父皇,房相所言句句属实,当前官吏队伍的状况确实难以一步到位。”
李想先是肯定了房玄龄的顾虑,随即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儿臣建议,今后各县招募胥吏,除不良人这类特殊岗位外,其余皆需识字。而掌管钱粮税务的胥吏,更需通过观狮山书院举办的算学考核方可录用。”
他心中盘算的,本是后世那套严苛的公务员选拔标准,但考虑到大唐的现实,只能先退一步。
若是要求所有胥吏都得文武双全、德才兼备,那朝廷恐怕就无人可用了。
眼下,先设立一个基础门槛,日后再逐步提高。
只要这个标准立下了,观狮山书院乃至大唐各地的学子们,便有了更广阔的出路,书院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别小看了这“胥吏”二字,其在地方上的权柄不容小觑。
一县的不良人帅,就相当于后世一县的公安局局长,这难道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吗?
一个书院的毕业生,若是有心,现在便能轻易在县里谋得这样一个实权职位,这绝非大材小用。
放在后世,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休想一出校门就坐上这个位置。
因此,在李想看来,让学子们从胥吏做起,非但不是委屈,反而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历练平台。
从胥吏到县令,再到州府,最终入主长安六部,这无疑是一条前途光明的晋升之路。
最妙的是,此举动静不大,不会触动那些世家大族的敏感神经。
毕竟在他们眼中,胥吏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蝼蚁之辈,根本不值得他们费心关注。
长孙无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率先发难道:“燕王殿下这番宏论,听着是好,却未免有些空中楼阁了。”
“就拿岭南来说,若真按殿下的标准,官府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也招不来几个识字的胥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