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货物运抵大唐,只需向市舶司补缴一成税款,这些来自高句丽的财富便能洗去血腥,获得官府的印信,成为合法的商品。
像是平壤城中那些高句丽旧贵们的家产,自然也在此次“战利品”之列。
这种抄没家产的脏活,自然不能由唐军正卒经手,以免污了王师的名声。
王富贵瞥了一眼院中,几名护卫正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几个妄图抵抗的府邸旧人,血腥气让他微微蹙眉。
“淳于兄,手脚利索是好事,但别忘了王爷的吩咐。活人比死人值钱得多,这些人都是未来的劳力,别动辄砍杀,浪费了资源。”
在燕王李想的棋盘上,战争结束后,高句丽的百姓便不再是敌人,而是可以计数的资产。
辽东的广袤土地需要无数双手去开垦,而这些俘虏,正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作为登州行内首屈一指的“行家”,淳于安对此道精通无比。
“王管事尽管宽心。所有罪臣家眷都会先送入营地甄别。”
“识文断字的,品相好的,送去长安洛阳,定能入达官显贵之家,价钱自然不菲。”
“剩下的,就分派到各处工坊矿山,物尽其用。”
王富贵满意地点点头。
这等腌臢生意,终究有损燕王府的清誉,由淳于安这般的人出面处置,再合适不过。
王府只需坐享其成,不必沾染分毫。
“细节你自行定夺,但速度务必要快。”王富贵催促道,“王爷志不在此,平壤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战事,还需要你们这些‘后勤’跟上。”
淳于安连忙躬身应诺:“管事放心,绝不敢耽误殿下的大业!”
……
“轰!”
“啊!”
凄厉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骤然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公孙明直引以为傲的三万大军,在毫无征兆之下,一头撞进了贺建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在自家国土上行军的麻痹大意,让他犯了致命的错误——前锋未遣斥候探路,结果成片成片的骑兵连人带马跌入深坑,被坑底削尖的木桩穿透。
“有埋伏!”公孙明直脸色煞白,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身旁的渊邵在短暂的惊慌后,却长舒了一口气,指着从两侧山林杀出的伏兵道:“将军,是自己人!是高句丽的兵马!”
这句话让公孙明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只要不是唐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