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贺兰楚石质问道。
与储君过从甚密乃是朝堂大忌,但侯君集已顾不上这些了。
想那李世民亲征高句丽,何等风光,自己却被晾在京师,这让曾为他浴血夺位的侯君集如何能忍。
他能感觉到,虽然还顶着国公的虚名,但自己的权势正被一点点抽空,心中早已被不甘与怨毒填满。
“父亲,太子殿下虽有监国之权,可魏王近来闭门不出,行事极其谨慎。我们总不能直接带兵冲进魏王府吧?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贺兰楚石身为东宫近臣,命运已和李承乾牢牢捆绑。
若李承乾不能顺利即位,他这一生便再无出头之日,因此对促成此事也格外上心。
“哼,他当然要夹起尾巴做人!陛下不在长安给他撑腰,李泰那胖子敢张狂?但谁说没有机会?观狮山那边的戏楼,不是时常有新戏上演吗?”
侯君集冷笑一声,“我听说李泰是那里的常客。若在戏楼里布置人手,一则能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二则能把燕王和观狮山书院也拖下水,搅乱局势。”
“凭太子如今在京中掌握的权柄,封锁消息、抹除痕迹,只需数日功夫。届时木已成舟,就算陛下日后归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他看来,李泰是李承乾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必须尽快铲除。
“此计我也曾向太子殿下进言,可殿下似乎顾虑重重,迟迟不肯下定决心。”贺兰楚石的语气也充满了无奈。
眼看李世民大军将返,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谁知道憋了半年的李泰,到时会掀起什么风浪,太子这半年监国也并非全无错处,到时候只怕要加倍难受。
“妇人之仁,难成大器!今日不敢动其弟,他日难道还想对陛下动手不成?”
这等诛心之言,也只敢在翁婿二人独处时说说,泄露出去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父亲,或许是因魏王近来确实安分,殿下才觉得没有动手的必要。”
“糊涂!等陛下一回来,你以为魏王还会这么安分?到那时太子再想动手,陛下会坐视不理吗?”
侯君集恨铁不成钢,胸中郁气难平。
侯家的声势日渐衰微,唯有扶持新君登基,他才有翻盘的希望。
“要不……我们私下里助推一把?”贺兰楚石迟疑着说。
“来不及了。”侯君集摇了摇头,“没有太子亲自下令调动禁军,光靠我们自己的人,绝无可能在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