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否在殿内?是否还在宫中?”
作为百官之首,他必须问个明白。
如此大的雨势,长安内外必受影响,朝廷需即刻商议备灾救灾之策,陛下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房相,这…您叫奴婢如何作答……”兰和的额头渗出密密的冷汗,不知是因天凉还是心虚。
一边是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这些朝堂重臣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另一边,则是对李世民安危的深深担忧。
旁人不知,他岂会不知陛下早已出宫?
只是这般风雨,陛下可还安好?
“有话直说!”魏征声如洪钟,他可没耐性听兰和在此支吾。
岑文本亦从旁施压:“兰和,你侍奉陛下多年,当知轻重。如此天气,倘若陛下在外有个万一,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他心中同样焦急,既忧心这场大雨对社稷的冲击,更担心李世民的安危。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多半又是微服出宫了。
平日里有百骑司和千牛卫护卫,倒也无妨,可天灾面前,人力终究有限。
长孙无忌目光一凛,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兰和,皇后娘娘凤体抱恙,莫非真要老夫去蓬莱殿请娘娘懿旨,你才肯开口吗?”
这句话如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兰和。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颤抖:“诸位公爷明鉴,非是奴婢有意隐瞒,实乃陛下有令,奴婢……奴婢只是奉旨行事啊!”
“谅你也不敢自作主张!”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我们知道你奉旨行事,但如今事态紧急,你若再守口如瓶,一旦出了差池,你这脑袋担得起干系吗?快说,陛下究竟去了何处?”
“出宫了!”兰和再不敢犹豫,脱口而出,“早朝之后,陛下便带着张公公和李将军出宫了!”
“出宫了?去了何处?”听闻李世民是与张阿难、李君羡二人同行,长孙无忌稍稍松了口气,但望着殿外倾盆的雨势,那颗心又立刻悬了起来。
“回赵国公,具体去向奴婢确实不知。只是前几日,张公公曾向陛下奏报过归义坊与作坊城之事,陛下当时便流露出想亲去看看的意思。”
“奴婢斗胆猜测,今日陛下不是去了归义坊,便是去了作坊城,或许两处都去了。”
“归义坊?作坊城?”房玄龄沉吟道,“如今已过午时,陛下出宫多时,恐怕是去了更远的作坊城。”
“作坊城外到处都在兴建,地面积水必定更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