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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含元殿门口霎时陷入死寂,唯有雨水从殿宇飞檐上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道瀑布,重重砸在石阶上,溅起无数水花。
“速去钦天监,请将李淳风过来!”片刻的沉寂后,房玄龄果断下令。
后续如何应对,全要看这场雨的走向,而整个长安城,无人比李淳风更精通此道。
钦天监就在含元殿侧殿,不一会儿,李淳风便被带到众人面前。
他官阶虽小,但在掌管天文历法的太史局中,地位非同一般,更关键的是,他深得李世民的信赖。
也正因如此,房玄龄这位当朝宰辅,才会对一个品级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下属如此客气。
“李监正,废话不多说,这雨,何时能停?”房玄龄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淳风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如墨的天空,平静地回答:“回房相,大雨至少要持续到入夜方能有所减弱。至于何时会彻底停歇,或许是明日,或许是后日,天机难测。但可以断定,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雨势不会变小。”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才下了一个时辰便已如此,还要再下几个时辰?
那岂不是要全城皆没于水中?
一众朝廷重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国事堪忧,家事亦然,在这狂风暴雨之中,谁也无法预料自家府邸是否安好,家人是否平安。
……
韦思仁、杜荷与长孙冲三人凭窗而立,望着楼下浑黄的洪水,面色凝重如铁。
他们所在的归义坊售楼处二楼,此刻挤满了避难的人群,嘈杂而混乱。
一楼早已成了水泽,无法立足。
即便是这三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此刻衣衫湿透,也显得狼狈不堪。
放眼望去,这片新开发的坊区里,唯有此楼是完整的两层结构,其余的要么是单层矮房,要么是尚未完工的骨架,根本无法提供庇护。
“韦兄,这回可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长孙冲的声音里满是懊恼。
他本是应韦思仁和杜荷之邀,前来见证归义坊万人空巷的盛况,谁知转眼间竟被大水围困。
“何止是麻烦!”杜荷则心痛不已,“我们前两天才高价吃进的那批水泥,就这么全完了!上万贯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一筐能用的都剩不下!”
为了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