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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冲刷着东宫的殿宇。
李承乾的心绪,正如这晦暗天色一般,沉重而躁动。
一个足以撼动朝野的消息,刚刚穿过雨幕,送到了他的案前——他的父亲,当朝天子李世民,至今未归。
“殿下,圣驾自早朝后便离宫,至今宫门已落,仍不见踪影。”
长孙庆的衣袍被雨水浸湿,神情却比这寒夜更加凝重。
他既是长孙皇后的内侄,也是李承乾自幼的伴读,是东宫最核心的智囊。
因此,大明宫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为太子探知。
“还未回宫?”李承乾的指节微微收紧,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长安城正被这场罕见的暴雨围困,城中低洼处已成泽国。
李世民有微服出巡的习惯,这在权贵圈子里人尽皆知,但彻夜不归,却是前所未有。
是被大水所困,还是……另有变故?
无数念头在李承乾脑中翻滚。
“正是。此事已无法遮掩,各方势力想必都在暗中探查。只是如今城中街道多被淹没,行动极为不便,加上大雨未歇,局势便显得格外微妙。”
长孙庆一语中的,点明了这混乱局面下潜藏的机遇与危机。
“听闻城中已有百姓因水患而亡,真假未知。父皇深夜未归,孤心中甚是忧虑。”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但话语里的真情实感,却无人能辨。
他身侧的侍卫纥干承基却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您此前命属下在崇仁坊安置的一百余名精锐,此刻正待命。崇仁坊离东宫不远,虽有水患,但宫中水池里有备用的小舟,我们可取几艘,命人出城行事。”
“崇仁坊?”李承乾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那不是紧邻着李泰的魏王府吗?”
纥干承基的意思,他心领神会。
他与胞弟李泰,早已因储位之争而情分断绝,彼此都恨不得对方从世上消失。
“不错!崇仁坊地势较高,我们的人所在的院落应当无碍。若此刻调动他们,趁着夜色与混乱突袭魏王府,或可一劳永逸!”
纥干承基自武德年间便追随李承乾,作为心腹护卫,他深知自己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早已将李承乾的登基大业视为自己的唯一出路,因此行事更为激进。
“不可!”长孙庆立刻出言反对,“殿下,魏王府守备森严,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