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阵急促的咳嗽便抑制不住地传来。
在这空旷的蓬莱殿中,咳嗽声显得格外清晰,衬得四周的宁静都透着一股诡异。
今晚,此地注定无人能安然入眠。
……
另一边,作坊城内的四轮马车工坊里,却是灯火通明,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弟兄们加把劲,今晚都辛苦些,我已吩咐灶上备下了消夜!”
被大雨困在城中的王富贵,正亲自坐镇指挥。
四轮马车的大部分构件都是木料,作坊里木材堆积如山。
眼下,作坊城已成了一座被洪水包围的孤岛,这些木材便成了最宝贵的资源。
王富贵当机立断,下令工坊全力赶制木筏。
外形是否美观无关紧要,能在水中载人即可,速度才是第一位的。
“王掌柜,我们最好的工匠师傅已经拿出了最简易的图纸,生产线也调整好了,正用流水作业的方式加紧制造。预计天亮时,能有三百艘木筏下水。”
“三百艘?太少了,远远不够!”王富贵断然道,“这场暴雨,恰恰证明了我们作坊城的价值。正是我们化劣势为优势的良机!”
“之前城里的宅子不是卖得不好吗?我现在就要让全城百姓都参与到救灾里来,把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都接到我们作坊城安置。”
“所以,木筏必须越多越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派出更多的人手去救人。”
这些日子,王富贵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尽管有杨本满的出人意料的相助,作坊城的屋价看似是稳住了,可王富贵总觉得,自己还是被归义坊那边压了一头。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扳回一城的机会。
“若是如此,我们可以再造一批更简单的筏子,专用于水流平缓之处,那样速度能提上来不少。”
“书院那边能动员至少两千学子参与,木筏自然是多多益善。一艘筏子载不了几个人,还得考虑搭救上来的百姓。”
王富贵对长安城的排水能力心知肚明,与作坊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别的不提,就说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归义坊,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泄洪设施。
更何况,这种地下工程,也不是想修就能立刻动工的。
与其费那功夫改造整个长安城的下水道,还不如推倒了重建一座新城来得快。
“好,王掌柜,我这就去办。”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