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沾满泥污的光脚,觉得这份“心意”确实来得及时,便坦然受之。
“谢县丞有心了。今晨雨势已缓,太史局虽说要到今夜雨才会停,但城中部分区域积水已在下降。你务必要尽快组织人手救灾,莫要辜负了百姓的期望。”
房玄龄简单交代几句,便欲动身。
“房相放心,下官一早已做出部署。只是眼下城中情势混乱,不如让严素跟着您。他既熟悉城内各坊的道路,也能防备宵小之徒趁乱生事。”
谢韵见房玄龄身后护卫不多,顺势将严素推了出来。
他看房玄龄面露犹豫,立刻补充道:“严素是长安县警察署署长,深得燕王殿下信赖,有他在您身边,我等也更安心一些。”
“也好。我们要去作坊城,你且去忙你的吧。”
……
与此同时,杨府之内。
由于杨本满亲自督导,府门前早已用沙袋筑起了高高的防水堤,因而府内受暴雨影响甚微,并无明显积水。
“东家,雨虽小了,但外面积水还深,不如等水再退一些我们再出门?”
“雨变小,积水只会越来越少,此时去作坊城,正是时候!”
杨本满在作坊城投下了血本,购置了数百套房产,其中大半已经交付。
若是房子被水浸泡,作坊城可不会负责免费修缮,将来转手时价格也必定大打折扣。
毕竟,泡过水的房子,即便修得再好,也无法与新房相提并论,价值至少要折损数成。
“东家,咱们那个小木筏载不了几个人,马车又完全派不上用场。这十几里路,恐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作坊城,甚至可能要在野外过夜。”杨老四忧心忡忡地劝道。
正常情况下,十几里路不过半日光景,但眼下这种路况,耗时多久实在难以估量。
“我们有木筏,再带足干粮、清水、蜡烛和火石。就算天黑前赶不到,也不打紧。城外又没有宵禁,大不了我们摸黑赶路。这雨,总不能一直下个不停吧?”杨本满主意已定。
他几乎所有的流动家当都押在了作坊城的房产上,绝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那……好吧!我带上几个家丁,陪东家您一起去!”
杨老四见劝说无望,只得准备妥当,决心陪着自家东家走这一趟险路。
……
通轨坊与地势低洼的归义坊相邻,恰好处于北面的高地上。
坊内有一座颇具名气的食肆,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