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骨干,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领悟了掌柜的意图。
“去,把那个储水的大木桶清空,咱们拿锅铲当桨,就用它当船,你随我跑一趟归义坊售楼处。今天,要是不从那些富人身上刮下一层油水,岂不白费了我们这一大早的辛苦。”
武振幼时尝过饥饿的滋味,深知人在饥饿面前,对食物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他断定,只要售楼处里没有足够的存粮,他这一个银币一个的包子,就绝对不愁销路。
“是啊,咱们担惊受怕地给他们备好吃的,挣点辛苦钱理所应当。不过,一个银币一个……会不会太狠了点?”
伙计想到自己一个月的工钱还换不到一个银币,如今一个包子竟卖出这等天价,虽说是买一送一,也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一个月的辛劳,难道就值一个包子?
“嫌贵?他们大可以不买!”武振冷哼一声,“包子就这么多,先到先得,过时不候!爱买不买!”
说罢,他便转身去准备渡水的工具,一心要去赚这笔横财。
与此同时,归义坊售楼处的二楼,长孙冲望着已经漫到一楼屋顶的浑浊积水,脸色难看得如同死了爹娘。
看这架势,就算雨立刻停了,今天上午也休想脱困。
可是,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此刻腹中空空,已感到四肢乏力。
虽然性命无忧,但一想到还要继续挨饿,他便觉生不如死。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罪!
“咕噜!”
“咕噜!”
长孙冲、杜荷、韦思仁三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他们严格算来,只在昨天早上吃过一顿正餐,中午靠售楼处的糕点水果垫了垫,晚上更是只有几块水果果腹,就连清水,到了后半夜也成了稀罕物。
“韦兄,你觉得朝廷的援兵能到归义坊吗?”
长孙冲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官府的救援。
“指望官府,不如指望我们自家。”韦思仁靠在窗边,神色比他平静得多,“长安城内遭灾的又不止这一处,等各家发现我们未归,自然会派人来寻,那可比等朝廷快多了。”
他的话不无道理,无论长孙家、韦家还是杜家,发现自家子弟彻夜未归,肯定能猜到他们被困在了这片泽国里。
“唉,若有扁舟一叶,我们便能脱困了。”杜荷望着窗外茫茫水面,叹了口气,“到水浅的地方去,总好过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