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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天未亮便已动身,可直到日上中天,连一半路程都未能走完。
究其原因,还是队伍里没人精通船艺,划起船来,那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房相,照这般走法,恐怕天黑透了也未必能抵达作坊城。”
岑文本此刻满身泥泞,形容狼狈,与田间刚劳作完的庄稼汉别无二致。
“今日到不了,明日总能到的。只是陛下一日不在宫中,我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
房玄龄年事已高,昨夜忧心忡忡未能好眠,今日又这般舟车劳顿,已是疲惫至极。
“正是此理。陛下失踪的消息眼下尚能捂住,可时日一长,难保长安城中不出变故。”
岑文本深知,想让李世民“失踪”一事完全保密,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满城权贵,哪个不是耳目众多,手眼通天?
“所幸陛下刚从辽东大胜归来,余威尚在,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想必也不敢造次,否则当真不堪设想!”
房玄龄与岑文本一言一语地交谈着,在艰难的跋涉中排遣着内心的焦虑。
沿途之上,随处可见被洪水淹死的禽畜尸体,亦有一些侥幸存活的野物,正躲在地势高处瑟瑟发抖。
……
燕王别院内,李想一反常态,并未赖床。
以往这等阴雨连绵的天气,最是酣睡的好时候,他通常要睡到临近午时方才起身。
但今天,情况不同。
“王爷,就目前收到的消息看,长安城内的灾情远超预想,不知其他州县情况如何。”
李想刚起,早膳还未动,刘谨便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前来禀报。
显而易见,他昨晚几乎一夜未合眼。
“作坊城和观狮山书院可有回音?”
昨夜入睡前,李想便已料到这场水患非同小可,因此对刘谨的汇报并不感到意外。
“尚无消息!属下放飞了数批信鸽,但雨势太大,恐怕没有一只能够顺利抵达。待雨势稍歇,应能传来讯息。”
“朱富裕那边也已准备就绪,只要风势减弱,即便下着雨,他也能让热气球升空,先行探查各处灾情。”
李想所忧之事,刘谨早已提前布置妥当。
只是天公不作美,眼下的局势仍不容乐观。
“王爷,作坊城的下水道系统远胜长安城,即便下了整夜暴雨,妾身以为也不会出大问题。”
“至于观狮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