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他便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任何能促进棉花产业发展的举措,他都不会去阻挠。
……
在长安,水灾的影响早已被各项大兴土木的工程所冲淡。
棉布作坊的扩张,加之作坊城内衙署、新宅与颐和园的兴建,使得先前泛滥的流民被吸纳一空,市面上甚至再度出现了劳力短缺的景象。
“郎君,今年的新棉已经全部织成了布,光是我们王家,库里就积压了超过十万匹。问题是,今年跟风种棉花的人家太多了,若还按去岁的价钱卖,根本行不通。”
“属下斗胆提议,不如直接将价格腰斩,一来能让寻常百姓也穿得起,二来也能一举打响我们太原王氏棉布的名号。”
王允是王家在长安的总管事,专司棉布生意。
他深知市场风云变幻,必须抢在别家的新布上市之前,率先降价出货,才能占尽先机。
否则,等大家都开始降价,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仅太原王氏一家的产量,就足够供应整个长安城,倘若算上关中其他购买力不强的地区,也绰绰有余。
今年布行的竞争之惨烈,已可预见。
“价格砍去一半?这手笔是否过大了些?若是忙活半天只赚个吆喝,那便失了意义。”
王安身为太原王氏嫡长子,虽不亲理商务,但对家中大小事务皆有决断之权。
“郎君多虑了,即便价格腰斩,利润依旧十分可观。棉花的种植比麻省心得多,又有燕王府工坊的新式器械相助,无论是去籽还是纺纱,效率都大大提升。”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今我们一匹棉布的成本,已然低于一匹麻布了。”
王允的话,让王安大感意外。
“此话当真?棉布的成本竟比麻布还低?要知道棉布的舒适与吸汗远胜麻布,长安权贵们的贴身衣物,如今非棉布不用。反观麻布,除了乡间的农奴,已鲜有人穿了。”
“郎君所言极是!但麻的种植条件苛刻,它喜好温凉湿润,气候变化不能剧烈,昼夜温差要小,生长期还得雨水充沛均匀。”
“这样的地,朔州哪有?而棉花不同,朔州北部的万里草原,简直是为它量身打造的沃土。”
但凡是种植了棉花的人家,大部分都曾经也或多或少的种过麻。
王允对这些农事了如指掌。
“原来如此……那就降价!”王安眼中精光一闪,“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