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鄙夷,但随即又为李世民有如此愚钝的儿子而感到窃喜。
“祐儿,事已至此,再无退路!你难道不想高坐含元殿,号令天下吗?你难道不想让长安城里那些轻视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吗?你难道不想指点江山,将这万里疆域尽收囊中吗?”
阴弘智深知李祐的性情,三言两语便重新点燃了他那摇摇欲坠的野心。
然而,这番对话也恰恰暴露了李祐此次起兵,是何等的可笑与荒唐。
……
“确系太子的人所为?”
宣政殿内,李世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不久前,李泰刚在宫中泣不成声地陈情,惺惺作态地表示自己只想做个富贵闲王,别无他求。
可他言语之间,无不将行刺的矛头指向太子李承乾。
李世民虽极为宠爱李泰,此刻却也只是简单安抚了几句,心绪已乱成一团。
李泰那点心思,又岂能瞒过他?
他虽宠溺魏王,却从未想过要动摇国本,废黜太子。
也正因如此,才不断以丰厚的赏赐来安抚李泰。
不曾想,竟会酿成今日这般兄弟相残的局面。
“陛下,虽未寻获直接的铁证,但刺客藏匿的一处宅院已被找到。据左邻右舍辨认,确有太子府的人员频繁出入该处。”
张阿难躬着身子,字斟句酌地回话。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即便是他这样侍奉多年的内侍,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之势,令人窒息。
李祐在齐州谋反,已让李世民对自己的儿子们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谁知讨逆大军尚未开拔,李泰又当街遇刺,而嫌疑最大的竟是自己的嫡长子。
这让李世民的颜面何存?
“朕听说,太子近来与侯君集往来甚密?”
李世民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让张阿难心中猛地一跳。
储君与领兵大将过从甚密,向来是帝王心中最大的忌讳。
“侯将军之婿贺兰楚石正在东宫任职,据百骑司查探,太子殿下确曾数次私下出宫与侯将军会面。”
“命百骑司这段时日盯紧长安各王府与将帅府邸,尤其是汉王,他频繁出入东宫,更要严加监视。”
李世民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
如今李祐已反,李泰遇刺,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奴婢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