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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弘信,你眼虽盲,耳却未聋吧?本官也不与你虚言:谋逆大罪,你这条命是绝无可能保住的。但死法亦有多种。若你肯好好配合,本官可让你走得轻松些。再者……燕家女眷,你总不愿她们悉数没入教坊司吧?”
连审数日,刘德威所获甚微。
除却从齐王府中搜出的、确有书信往来的几名官员,牵扯入案的京官寥寥无几。
这与众人预想相去甚远。
纵使李世民无意借此案清洗朝堂,但一场谋逆大案,若最终只砍下寥寥数颗头颅,未免太过儿戏。
总该有一批官员下马才是,要是觉得人命贵重,发配澳洲就行,那儿正缺人手放羊。
“刘尚书,在下当真只是听命行事之人,实在不知长安城内还有何人与齐王殿下有牵连。”
燕弘信不是傻子,岂会轻易吐露所知。
他也曾在牢中审过囚犯,得到口供后会行何事,他再清楚不过。
刘德威此刻许诺得再好,到头来也未必作数。
“哼!敬酒不吃。届时莫要后悔!”
见燕弘信油盐不进,刘德威心中愠怒。
此乃朝廷钦犯,他不敢擅动大刑,万一未及定案便将人折腾死,反而不好。
“刘尚书,容我来一试如何?”
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传入燕弘信耳中。
因为看不见了,他的听觉反倒比往日更敏锐些。
这声音分明是头一回出现,莫名地,燕弘信心底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行走江湖之人皆知:老人、孩童、僧侣、道士,不可轻易招惹。
这类人敢独行于世,往往身怀常人所不知的厉害手段,而那些见识过的,多半早已命丧黄泉。
此刻牢中这新出现的嗓音,便让燕弘信脊背生寒。
“怀英,你祖父与我是多年至交。以你的才华,加上殿下的影响,有更便捷的仕途可走,何必从刑部起步。”
刘德威虽允狄仁杰随行观摩审案,却并不乐见他真的入刑部行事。
这便如后世许多为师者,往往不愿子女再走自己的路,外人只看得到光鲜,可只有自己知道其中艰辛。
“家师曾说,须先见识世间之‘恶’,方能领悟‘善’之真义,日后方可更好地为百姓谋福。至于前路如何,待晚生自观狮山书院研究生院卒业后再议不迟。如今只是先行阅历,增广见闻。”
狄仁杰虽年仅十余,言谈举止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