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压力很大,江城不能因为地方项目影响全流域调度。”
这话一落,张世海脸色就难看起来。
楚天河没有让工人接话,把传真和现场图推到彭处长面前:“江城不拒绝全流域调度,但申请六小时替代排险窗口。这里是老重力排洪渠卡闸情况,这里是旧战备导流支洞堵塞点,这里是江重钻进机组到场位置。”
彭处长快速扫了一遍图,眉头皱起:“旧战备支洞几十年没用,资料不全,现场又在暴雨中。你们凭什么保证六小时能打通?”
“不能保证。”楚天河答得很干脆,“所以我申请的是暂缓执行,不是取消预案。六小时内,水务、江重、消防、矿山救护、省设计院联合确认破障路线;同时对东江新区东端群众和重要物资做撤离准备。打不通,分洪预案继续执行。”
彭处长盯着他:“那如果六小时后水位更高,责任谁担?”
“我担江城市现场决策责任。”楚天河拿起笔,“但责任书要写清楚,江城不是无条件拖延,而是在已有设备、已有支洞、已有应急预案条件下争取替代泄洪。省防总如果不同意,也请在回函里写明:在未尝试可行替代通道前,直接实施东江新区分洪。”
彭处长脸色一沉:“楚市长,你这是把省里架在火上。”
顾言把一份清单放到旁边,语气比雨还冷:“彭处长,这是东江新区东端的真实清单。华芯二期进口设备在库价值,江重精密区基础和科堡设备位置,工人新村常住人口,红虎厂油料转运点。天元集团以前的城市更新图册把那片画成待开发空地,可现在不是空地。”
彭处长翻了两页,神色终于变了一点:“这些项目为什么没有在省防总底图上标注?”
防汛办主任脸色发白:“底图是前几年修订的,东江新区这两年建设快,更新滞后。”
楚天河看着彭处长:“所以请你到现场看。分洪不是在旧图上画一道口子,是让水进厂、进宿舍、进铁路线。必要时我们服从,但在还有一条旧支洞可试的情况下,江城必须先救。”
爆破队负责人站在一旁,声音粗哑:“如果省里命令下来,我们负责开口,但我也要看地形。工业园那边一旦进水,回堵方向不好控,后续封堵也麻烦。”
彭处长没有马上表态,转头对方工道:“你是省设计院来的,你看支洞破障方案有无基本可行性?”
方工把自己标注的图摊开:“风险很高,但不是乱来。旧支洞方向经过老董实测和三线图复核,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