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省防总守下游,必须催。”楚天河看向导流沟,“我代表江城守这里,也必须争六小时。话重不重要,水退才重要。”
彭处长沉默片刻,伸出手:“这次江重的设备和人,顶上了。”
楚天河和他握了一下:“是工人顶上了。”
堤外的红旗被雨打湿,贴在竹竿上,几个民兵重新把旗面展开。江重、红虎、华芯的工人陆续赶到加固段,卡车一辆接一辆送来石灰、粘土袋和钢板桩。昨晚被撤离的部分年轻职工听说分洪取消,主动申请到安全区外搬袋,街道干部按名单分组,不让他们乱冲。
张世海带着江重班组去加固导流沟下游,石大柱本该休息,却披着雨衣跟在后面。张世海回头瞪他:“你不是被勒令休息?”
石大柱把没伤的那只手抬了抬:“我不搬重的,我看刀盘排水。”
“少废话。”张世海扔给他一根轻撬棍,“只许拨小石头。”
刘满仓在旁边笑了一声,石大柱立刻骂:“笑什么?你去看滤网,别让煤渣堆起来。”
廖工和赵工没有去导流沟,而是守在钻进机组旁,记录刀环磨损、冷却液状态和滚刀受损位置。廖工把一块磨花的刀齿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第171炉的东西,昨晚算是真正过关了。”
赵工摇头:“过关谈不上,刃口有崩点,韧性还得调。回厂以后重做热处理曲线。”
廖工看向远处退水的低洼区:“能活着回厂调,就不错。”
楚天河走到钻进机组旁,张世海、石大柱、廖工、赵工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世海声音粗哑:“楚市长,机器保住了,洞也通了。江重这回……没给江城丢人。”
石大柱低声道:“刀盘有损伤,但能修。滚刀组件撑住了。”
廖工把记录本合上:“材料路线有问题也有底,回去能改。”
楚天河看着他们身上的泥、水、血和油污,开口时声音不高:“这次不是机器赢了,是你们这些手没被买断。”
张世海怔了一下,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在昨晚压住了平台、稳住了机器,也把江重从卖地清算的影子里又往外拖了一截。
石大柱没说话,只把脸别到一边。
远处,顾言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快步走来,鞋上溅满泥点:“楚市长,省里还有一条消息。江城抗洪资金调度、企业设备抢险和信用平台应急垫付表现,省金融办要求我们补一份材料,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