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江城项目采购需按节点审批,暂不签长期锁价。”
老周迟疑:“这样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急?”
“不会。”顾言把另一份询价单递过去,“同时问下一批,但数量减半,交期放宽。让他们觉得我们缺,但资金批得慢。”
老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顾主任,您这是让他们自己跟自己赌。”
“他们本来就想赌。”顾言道,“只不过以前赌江重低头,现在让他们多压点筹码。”
傍晚,省城一家酒店包间里,北江钢厂副厂长和两名贸易商坐在一起,桌上的菜没动几口,几份传真却摊了一桌。
“江城还在问进口轴承钢?”副厂长问。
贸易商点头:“问了两批,第二批数量小了,但品类更准,都是刀盘和主轴承用料。说明他们国产料不稳,只能一边试一边买。”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合聚那边意思很明确,趁江重没完全过关,把货吃住。后面他们要么高价买,要么拿技术授权换供应。”
副厂长皱着眉:“省里刚说协同,楚天河把门堵得很死。要是拿钢料逼他,会不会把事情闹到省经委?”
贸易商笑了一声:“商业采购,谁能说逼?他们自己询价,我们正常备货。江重现在有铁路西线节点,拖不起。”
副厂长拿起酒杯,却没有喝。他想起楚天河那句“谁只想看配方、拿曲线、抄底单,江城不接待”,心里有些发虚。
可合聚资本的人已经把融资条件摆出来,北江钢厂旧债压得喘不过气。他把酒杯放下,咬牙道:“先吃一半仓位,别满。真要出了事,也能退。”
贸易商立刻点头:“明白。”
同一时间,顾言收到了港口仓储的外围消息。
“北江那边开始动了。”老周把记录递过去,“第一批三千吨进口轴承钢坯,港口预订仓位已经锁了。担保资金来自合聚外围。”
顾言没有露出得意,只把记录放进灰色文件夹。
“继续看,不要碰他们。等他们第二批仓位锁死,再让红虎那边把国产中试进展按正常口径报给项目方。”
老周问:“现在不报?”
“现在报,他们会收手。”顾言道,“等他们以为江重必须买,才知道江重只是需要过渡库存。”
老周咽了咽唾沫:“那我们最后真买他们的货?”
“价格合适就买一部分。”顾言抬头,“江重没有必要为了赌气拒绝好料。进口料做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