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核心实验室的走廊里还残着一股焦味。
火已经灭了,墙角的白灰被熏出一块黑斑,废纸回收箱倒扣在地上,旁边放着两只用完的干粉灭火器。值班技术员小胡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指上沾着灰。
廖工比楚天河他们早到,正蹲在资料柜前检查锁扣。他没有骂人,越是不骂,实验室里的人越不敢大声喘气。
秦峰戴上手套,先看火点,再看监控角度。资料柜右侧本来有一只摄像头,镜头外壳被烟熏黑,线路没有断,但画面正好被临时堆放的清洁推车挡住。
“谁把推车放这儿的?”秦峰问。
小胡咽了口唾沫:“那个临时保洁员。他说走廊拖完地,先靠一下。我当时在看停电演练记录,没注意。”
廖工猛地站起来,声音发紧:“资料柜少了三份样本记录。”
陈柏元立刻问:“哪三份?”
廖工把柜门完全拉开,指着第二层空出来的位置:“第七十九炉合金冷却曲线原始样本,第八十四炉冲击韧性偏差记录,还有第九十一炉热处理后变形补偿手写表。不是最终配方,但足够外面判断我们材料路线。”
石大柱脸一下沉了:“最核心的没拿?”
“没拿。”廖工眼神更冷,“所以才麻烦。偷最核心的,说明他知道柜子里有什么;偷这三份,说明他知道拿什么不会立刻暴露,又能让外面看出方向。”
秦峰蹲在回收箱旁,用镊子夹起一截烧焦的纸边。纸边上有半个钢印编号,正是实验室内部草稿纸。
“火不是为了烧毁实验室。”秦峰说,“是为了制造几分钟混乱,挡住监控,再顺手拿资料。”
周正明随后赶到,听完情况后直接问:“内部人配合,还是外来人单独踩点?”
秦峰没有立刻下结论,指向门口登记本:“先看三样东西。今天停电演练签到表,后勤临时人员派工单,实验室资料柜借阅记录。再查这辆推车从哪儿推过来,谁有机会提前知道摄像头角度。”
廖工把钥匙摔在桌上,怒气这才压不住:“刚开完人才激励会,后脚就烧实验室。他们这是告诉我们,挖不走人就伸手偷。”
楚天河看向被熏黑的墙角:“损失能不能补?”
陈柏元翻看记录目录:“三份都有二级备份,但原始样本上有现场手写修正。能补大部分,手写细节要找当班记录员复核。”
“今晚就补。”楚天河道,“资料缺失情况写进事故报告,不许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