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下:“别光会后悔。今天开始你守资料柜,谁让你离岗,你就让他写条子。人情脸面挡不住柜门,听见没有?”
小胡用力点头:“听见了。”
廖工把三份补录记录收进新档案袋,拿出一支蜡封棒,手有些僵。他以前嫌这些程序耽误工夫,可昨晚那块熏黑的墙还在走廊尽头,像一记巴掌留在那里。
“最先进的技术,有时候要靠最笨的锁守着。”他按下钢印,声音发哑,“以后我的柜子,单人打不开。包括我自己。”
陈柏元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科堡那边也一样。检测原始数据、补偿参数、水平复核记录分级存。阿琴负责检测室资料出入,我签不了她的柜子。”
阿琴站在后排,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道:“我可以管,但要给人。检测室现在三班倒,一个人守资料,迟早出错。”
楚天河看向顾言:“从技术奖励基金里先调两个档案员名额,走临时聘用,三个月内转正式岗位评审。工资按核心辅助岗,不按普通杂工。”
顾言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可以。人选从厂内识字、守纪律、家庭背景清楚的职工里选,保卫科先审。”
秦峰这时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是昨晚监控里那个灰衣保洁员的侧脸放大图。画面模糊,只能看见眼角和鼻梁,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门岗认不出来,后勤说没见过,外包公司今早回话,说他们没有这个人。”秦峰用手指点了点照片,“这个‘梁保田’是套了临时替班的空子进来的,身份证号少一位不是笔误,是故意让登记没法快速核验。”
周正明问:“总机电话查到了吗?”
“查到一段。”秦峰把记录本翻开,“电话从厂外公用电话亭打进总机,转设备安全科。对方自称保卫科小许,说要加停电演练。他能说出上周消防检查细节,说明江重内部至少有人把检查记录漏了出去。”
保卫科长脸色难看:“上周检查记录发过四个部门,保卫科、设备安全科、后勤、实验室。”
“那就四个部门一起查。”秦峰没有提高声音,但屋里的人都绷紧了,“不搞全厂抓人,也不搞私下吓唬。谁复印过,谁拿出去过,谁在饭桌上说过,全部写清楚。”
实验室主任迟疑道:“秦队,这样会不会让大家都紧张?现在攻关任务重,人心一乱……”
楚天河抬眼看他:“昨天火起的时候,人心已经乱过一次了。现在把漏洞摆出来,是为了让该干活的人安心,不是让偷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