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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翻材料的手速很快。
直接把样品清单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点了点末尾的品名,抬起头。
“大荒参系列,刺五加加工品。”
“对吧!”
他念了一遍,语调平稳,但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这个品类,我们之前可没有经手过。”
“对,这是我们根据苏联那边需求特意生产的!”
江朝阳说完,看了一下这个中年人前面的牌子。
国家土产进出口总公司!
桌上摊了一排文件夹,每个夹子上都贴着编号条,红蓝两色标记打得密密麻麻。
看专业程度,不像是临时抽调来的。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拿胳膊肘碰了一下,没出声了。
而听到江朝阳这话,一位短发齐耳、坐得板正的女干部也翻开材料,翻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了两三秒。
“报价单我看了。”
“参膏一百卢布一罐,参酒十五到二十卢布一瓶。”
她把笔搁在本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同志,你们这个定价依据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会场安静了两秒。
一百卢布一罐,在场做外贸的都算得出来这是什么概念。
有几个干部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这什么大荒参这么贵吗?今年大豆出口价才多少钱一斤?”
“我看过价格,一块零五分卢布一斤,这么一罐参膏就抵我们一百斤大豆?”
“这参好不好种啊,不行明年也让我们省里也种点。”
“屁的参,你没听上面说是刺五加加工品啊!”
“啥是刺五加?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就是刺拐棒,俺们嘎达漫山遍野都是。”
不过说完这人就有点后悔。
“居然是刺拐棒?”
不少各省外贸公司的负责人顿时眼睛亮了不少。
毕竟他们跟那些公社人员不一样,嘲讽之类话在他们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能走到这里就没有笨人。
现在一个个都期待地看着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毕竟只要这东西能跑通,那么明后年他们自然也就多了一种出口商品,就能多赚点外汇了。
而江朝阳这时候也没有心思管后面的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