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从车站卸下来,拖到厂院里。
新s-80暂时封存,棚子里搁着等检查。
拼命号则推到另一个棚底下,准备重新装发动机。
关山河比谁都急。
他从车站回来就一直跟着两辆拖拉机寸步不离,生怕别人抢走,到了机修厂又拉上机修厂两个老师傅,围着发动机忙活了大半天。
工具摊了一地,扳手碰扳手叮叮当当响。
他手里还拿着江朝阳黑河带回来的那张检修记录,一项一项念。
“水箱要补。”
“右侧第三道焊缝要复查。”
“后桥换油。”
机修厂的老师傅头也不抬,手底下一直没停。
“知道。”
“你都念八遍了。”
关山河翻了一页。
“我这不是怕漏嘛。”
“你再念第九遍我就把你也塞机舱里去。”
旁边机修厂的师傅笑了。
“老关你放心吧,这车现在全局都盯着,我们谁敢糊弄?”
郑连福从底盘下面探出头来。
“关场长,你看看人家朝阳,他跟你一样,你去把吊架摆正了没有?”
“摆了。”
“绳子检查了没?”
“查两遍了。”
“那就吊。”
发动机吊起来的时候,周围又围了一圈人。
棚子不大,挤了十几号人,呼出来的白气在头顶上连成一片。
麻绳绷直,吊架吱呀响。
发动机一点点往下落。
郑连福趴在车头边沿上,半个身子探进机舱,手伸进去摸孔位。
“往左半寸。”
吊架的人调了调。
“停!”
“下!”
铁块落位。
螺栓对准,插进去,咬住。
周围人都不说话了,等着郑连福的反应。
他拿扳手拧了两圈,又拿手摸了摸四周的间隙。
“合上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外围的人才跟着吐了口气。
接下来是油管、水管、皮带,一件件接回去。
等全部接完,天色都不太早了。
郑连福从车底下钻出来,拿棉纱擦了擦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油,棉纱擦了也白擦。
他站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