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往前掏路,后面的挤不上去就往外铲雪。
三十几人分批上去,一路飞快前进。
“咔——!”
一声脆响,一个本地社员只觉得手上的铲子一松。
原本前面坚硬的雪堆也不受力,整个人下意识往前倾摔了一跤。
不过这时候没人关注这个。
“通了?”
“通了!”
随后周围立刻开始扩大这个破口。
接着一股浓烈的皮毛焦糊味和浑浊的烟气从里面扑出来。
这时候里面也传来阵阵的咳嗽声。
江朝阳见状,看着前面明显是自救的人挖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细窄小道,直接开始安排。
“别堵在一起,分批进去,来几个人先跟我进去把烧着的东西灭了。”
“其他人继续扩大入口。”
说完顺着破开的门洞,江朝阳率先走了进去。
此刻里面黑烟不少,几十个人挤在一起。
有人闭着眼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有人缓缓转过头,被外面的光线刺得抬起手挡在眼前。
尤清海坐在最里面。
他的头发全白了,不知道是这几天急白的,还是本来就有的白发被烟灰盖住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狍子皮里的孩子。
小鱼蛋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出好几道血口子,整个人缩在老人的怀里,很小的一团。
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门口逆光站着个人。
是个模糊的黑影,身上挂着刺眼的白霜,棉袄下摆冻得硬邦邦的。
但小鱼蛋认出了那个高高的轮廓。
他干裂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上扯了扯。
那个笑很小,小到只有尤清海低头才看得见。
“爷!”
“我好像看到朝阳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