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兴屯呢?”
王振国的声音放低了。
“我派个人去通知一下朝阳,尽量帮忙收敛一下遗体,要是没有什么发现,就让他带人撤回来吧!”
赵有礼沉默了很久。
他也知道整个屯子被埋在下面,幸存的概率其实很低很低。
因为他们这边大多都是木刻楞,普通的下雪其实没问题,但是遇到雪崩这种情况,扛住的几率很低。
于是点点头。
“那行,我让他们把能修的那部分房子先修起来,再搭一些临时棚子,看看先对付着。”
“粮食的问题,让各屯子把能带的粮食都带回来。”
王振国顿了一下。
“我们分场这边带过来的,也可以匀出一部分来。”
赵有礼一听赶紧摆手。
“那可不行,你们也是受灾的,昨天那一锅乱炖就让我过意不去了。”
王振国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就别掰扯谁吃谁的了,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身对帐篷外面喊了一声。
“留守这边的,谁腿脚最快?过来一下。”
一个老兵跑过来。
“书记!”
“你去把我们带过来的干粮里面挑出一天的量,再装两壶热水。”
“沿着拼命号开出来的那条路去大兴屯,送到朝阳手里。”
王振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到了以后告诉朝阳,石砬子和松花岭的人都没事,让他不用牵挂那边。”
“就说大兴屯那头的事能做的都做完之后,把尤老哥他们找个雪坑先埋好,就带队回来吧。”
说完他停了一下。
“另外你跟他说,活着的人还有很多事要干,让他节哀!”
看着去收拾东西的老兵。
王振国觉得,这个时候江朝阳应该还是比较难受的,毕竟他们分场就属他跟尤清海接触最多。
赵有礼站在帐篷里,看着那个老兵跑远的背影,喉咙里头发紧。
“王书记。”
“嗯?”
“让朝阳同志他们帮忙安顿好之后就赶紧回来吧。”
“你说得对,活着的人还有很多事要干。”
他回头看了一眼打谷场的方向,那里挤满了从各处转移过来的社员和牲口。
炊烟从灶台上头歪歪扭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