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拍了拍尤清海的肩膀,又赶紧收回手,像是怕把这个老伙计拍散了。
“没事,没事,活着就好,活一个是一个。”
“谁还能早知道啊!”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大兴屯整个都没了。”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社员们也围了上来。
毕竟都是一个公社的,很多都是互相通婚,有人认出了亲戚,当场抱在一起哭。
有人冲进人群里喊了几声爹娘。
最后没人应她。
一圈下来没找到要找的人,只能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半天不动。
赵有礼看见这一幕,嘴唇抿得发紧。
王振国从帐篷那边快步走过来。
他先看江朝阳。
“怎么样?”
江朝阳摘下棉帽,抖了抖上面的雪。
“遗体能找的都找了,还有一些没找到,先安放在沟口雪坑,立了牌。”
“开春再回去安葬。”
王振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辛苦了。”
江朝阳摇了摇头。
“我们倒还好,不过石砬子和松花岭呢?”
“那两边情况怎么样?”
王振国指了指打谷场另一头。
“人都撤回来了。”
“石砬子八十多人,松花岭六十多人。”
“伤员有几个,大多是冻伤和砸伤,两个骨折,已经固定了。”
“粮食带回来一部分,大部分冬储菜都被冻坏了。”
江朝阳看向那边。
石砬子和松花岭的人明显比大兴屯这边好些,至少衣物齐全,能走能说。
赵有礼这时也回过神来,冲着社员们喊。
“别围着了!先让人进来喝口热的。”
“有亲戚的先认亲,没亲戚的跟着民兵去牲口棚旁边登记。”
“妇女小孩先进棚,青壮年先在外头等一等。”
随着人陆续被安排完,天彻底黑了下来,粮垛旁边早已围出了一圈半人高的雪墙。
火堆一堆接一堆点起来,火光照着人脸,映出疲惫和庆幸。
孩子们缩在草帘上喝汤。
几个老人靠着门板搭出来的挡风棚打盹。
青壮年围在外圈,抱着膝盖烤火,没人抱怨,只是偶尔有人打个喷嚏。
赵有礼站在雪墙口,拿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