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上面,五指微微收紧。
“你们都说完了?”
屋里没人吭声。
尤清海的目光从年轻人扫到老猎手,又从老猎手扫到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
“额尔敦说的对不对?”
他看着巴图,巴图低下头。
“对。”
“那乌兰她们说的对不对?”
额尔敦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尤清海点了点头。
“都对。”
他把布包袱上的结解开,又系上,手指头在粗糙的布面上摩挲着。
“猎场和河道是咱们的根,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大兴沟那边是当初赶走鬼子之后,我带你们找的定居点,那地方每棵树我都认得。”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可现在大兴沟没了,就算等雪全化了,你敢保证后面不会再出现这种罕见的大暴雪?”
“这一次我们能活下来,下一次还能这么好运吗?”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叫额尔敦的老猎手把头扭向窗户那边,嘴唇紧抿着。
尤清海接着说,声音沉沉的。
“赵书记说给我们腾房子,我信他是好意。”
“可你们自己想想,公社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条件。”
“石砬子和松花岭两个屯子的人跟公社原本几个屯子缩在一起住着,他们自己都还没缓过来。”
“再塞进去我们四十二口,日子也会越过越难。”
额尔敦这时候回过头来,语气有些硬。
“当初赵书记安排我们过来,是暂时安置,现在人家房子修好了叫我们回去,我们赖着不走,像什么话?”
“人家公社的人还不得说我们忘本了?”
尤清海没有接着解释。
他低下头,两手撑着膝盖,看着布包袱里露出来的那把鱼刀。
刀柄上缠着旧皮绳,是他年轻的时候亲手磨的,跟着他走了几十年的江面和山路,甚至还捅死过好几个小鬼子。
尤清海的手慢慢从鱼刀上移开。
“我们忘不忘本不是别人说的,是我们自己到底有没有忘。”
“我们的本从来不是一个地方,是我们族人传承下来的山林间的狩猎能力,是我们河里的捕鱼技术。”
“这样吧!容我想想。”
“我明天也跟他们分场的领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