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牛车边上的时候,鼻子忽然动了一下。
随后停住了。
又吸了一口。
脚步拐了个弯,径直朝牛车后面走。
“什么味?”
他弯腰往车板上一看,草帘子底下压着两个小坛子,坛口封着黄泥和油纸,但那股子醇厚的酒味已经透出来了。
李长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酒?!”
这一嗓子,比军号还好使。
程垦第一个窜过来,脑袋凑到车板上使劲闻。
“哪里?哪里?”
“他娘的,真是酒!”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酒啊!”
“老石你从哪弄的?”
“你老丈人给的?你老丈人的公社这么富裕吗?还有酒送给你,还送了两坛子?”
后面几个老兵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北大荒这地方,入冬之后最稀罕的东西排第一是肉,排第二就是酒。
甚至在很多情况下,排名还会发生变化。
就连他们供销社压根都没有酒供应。
石卫国一看这阵势,赶紧伸手把其中一个坛子抱在怀里,表情比护粮食还认真。
“去去去,都别动别动!什么老丈人送的,是我花钱买的!”
程垦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
“买的?跟谁买的?这边哪有卖酒的?”
程垦一副你别忽悠我的表情。
石卫国退了两步,把坛子抱得更紧。
“公社那边的民兵队长刘三江,人家自己泡的鹿鞭酒。”
“啥?”
程垦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还是鹿鞭酒?”接着他语气幽幽地说道。
“这一结婚就开始补了?你是不是受过伤?”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古怪地看着石卫国。
石卫国的脖子根都红了,但坛子死活不撒手。
“少废话,你才受过伤呢!这是我跟朝阳一人一坛,我们花了钱的,就是普通的补酒,不是有问题才需要补的。”
李长明才不管那么多,搓着手凑上来。
“老石,好歹分兄弟们一口尝尝。”
“就是!我们又不用补那个,就是馋酒味。”
“我就闻闻,闻闻总行吧?”
石卫国连连后退。
“不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