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河无奈地最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声音沉闷道。
“这他妈问题是没完了是吧!”
他说完站起来,绕着炉子走了一圈。
没人接话。
王振国把铅笔搁在本子上,眼睛还停在那四个字旁边。
江朝阳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也没有立刻开口。
尤清海坐在角落里,手缩在袖筒里,这事他可帮不上忙,毕竟他看见那也是好几年前了。
再说是不是水稻他都不知道。
关山河走了两圈,忽然停住。
他扶着炉子边上的铁皮烟管,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行了,气发完了,说正事。”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
不是刚才那种急躁的大嗓门。
他抬头看了一圈。
“现在明摆着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
“第一条,不种水稻。”
“照咱们之前定的办。”
“蓄水区让出来防洪,剩下的地全部往西边开。”
他说完自己先摇头。
“可你俩也都知道,西边那地方,不少石头坡和碎坎子,倒不是不能种,可是拖拉机肯定进不去,只能靠人刨。”
他看向王振国。
“老王,光靠人工往西开,五十天能开多少?”
王振国不用算。
“去年全连不到一百号人,纯人工,我们干了一个春天一共开出来不到三百亩,后面的九百亩是夏秋慢慢一年的开垦下来的。”
这个数字落下来,屋里又静了一下。
三百亩。
就算今年人多些,往死里干,也就翻个倍再多开五六百亩,因为过了春天,再开垦出来的土地也只能和去年一样闲一年,最多种点菜。
听到这话,关山河很清楚,这样哪怕加上原来那一千多亩高岗地,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亩。
别说一百万斤粮,三十万斤都够呛。
于是关山河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所以这样任务肯定完不成了,农场肯定是没指望了。”
他先是看了江朝阳一眼,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么第二条,就要好得多,按朝阳说的办法。”
“把低洼地改成稻田,水不排了,全部圈起来种粮。”
他一巴掌按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