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也看向向俊轩。
“向局,那家伙什么来头?”
向俊轩当年走得不算体面,保卫干事嘴里已经印证过了。
可他毕竟是高升。
一个副场长敢当面那么阴阳怪气,要么是真的没脑子,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没脑子,所以才被人推到前头来。
江朝阳很清楚,这世上聪明人不少,蠢人更多。
向俊轩没看他们。
他把搪瓷缸子放到炉子边上,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下。
“都坐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
向俊轩看着炉子里刚窜起来的火苗,声音不高。
“不用骂他。”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
“干活一般,溜须拍马也一般,不过他大伯跟我是从建场之初一路过来的。”
“他顶多就是喜欢占点小便宜。”
“我走之前,否过他两次提拔申请,所以来之前我心里有数。”
老许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说啊。”
向俊轩摆了摆手。
“置气没有意义。”
说完,他看向江朝阳。
“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
江朝阳点头。
“领导,我记着。”
向俊轩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
“明天一早去伊拉哈农场看看。”
“伊拉哈离这边不算太远,坐车大半天。”
“那边当年也试过水稻,面积虽然不大,种子应该有留存。”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伊拉哈没有,就去鹤山。”
“鹤山更北,条件比这里还苦,但靠嫩江支流,种水稻的条件其实不差。”
江朝阳在心里算了一下。
伊拉哈一趟,鹤山一趟。
来回少说也要三四天。
如果两边都扑空,再去找别的地方,时间就更紧了。
距离开春最多还有五十来天。
他们在路上多耗一天,王振国那边的防洪改稻工程就少一天调度。
时间不等人。
江朝阳抬起头。
“领导,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