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粮食,受潮了,冻坏了,到了春天哭都没地方哭。”
这时,朱向梁从后面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一路从九三跟到这边,他话不多,可眼睛一直盯着车斗和麻袋。
“林场长放心。”
“车上这批外面盖着油布,袋口也扎紧了。”
“不过入库以后不能按普通粮袋堆。”
林秉武看了他一眼,态度立刻正经起来。
“朱同志是九三来的水稻技术员吧?”
朱向梁摆摆手。
“算不上什么技术员。”
“就是种过几年寒地稻,吃过几回亏。”
他拍了拍手里的本子。
“这批稻种最怕的不是冷,是冻了又化,化了又闷。”
“袋子外头看着干,里面一返潮,等开春一催芽,坏粒全露出来。”
“所以别堆在贴墙的位置。”
“底下垫木板,留通风道。”
“库门晚上要挡严,别让雪水从门缝灌进去。”
“白天要看天气通风,不能闷。”
林秉武听得连连点头。
他马上对周围的几个干部道:“听见没有?”
“入库那边按朱同志说的办。”
“谁敢把这批种子当普通粮袋乱堆,到时候别怪我处分他。”
没过多久,山上方向响起一阵脚步声。
雷东峰带着好几队人从坡路下来。
这些人肩上有人提着铁锹,有人扛着镐头,还有人把绳子和铁钎捆在一起背着。
雷东峰带人从后面大门进入营区之后,直接大喊道。
“回去收拾自己东西。”
“十分钟后集合。”
“谁要是磨蹭,自己跑去一分场。”
队伍散开之后,雷东峰大步走到江朝阳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后面那一辆辆车,又看了一眼正在卸下来的稻种。
脸上的笑压不住,走到江朝阳面前,看着对方硬朗起来的面庞。
“干得不错。”
说着,他抬手握拳在江朝阳胸口碰了一下。
江朝阳立刻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哎呦,营长,你就是这么夸奖优秀部下的啊。”
“我感觉我不行了。”
雷东峰没好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