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鸭子卸下船,大部分女社员跟队员们都暂时抬着鸭笼前往鸭舍那边。
码头边上刚刚响起的喧闹也渐渐平息下去。
只有唐学义跟后面一个可能供销船队压船的干部,在指挥后面的船往前靠。
不过码头上刚刚恢复的安静没一会儿,就被一阵拔高的嗓门给重新点燃了。
“不行,我不同意!”
王振国猛地甩开江朝阳拉架的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决绝。
他瞪着关山河,字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关,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咱们一分场的账,一分一厘都是国家的,我王振国丢不起这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朝前走,不过那方向正好不偏不倚地朝唐学义那边靠近。
远处。
孙正民看着那边一下子剑拔弩张的三个人,他碰了碰身边向俊轩的胳膊。
“老向,刚才看他们那架势,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你不去管管?”
向俊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管个屁。”
“这三个人要是能真吵起来,那才叫怪事。”
孙正民更好奇了,他压低声音。
“看样子,你们局里是真不打算管了?就这么让他们自己折腾,你们可真心硬。”
向俊轩闻言,难得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大家互相搀扶着,活动着手脚,井然有序地跳下车斗。
刚一下车。
江朝阳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红砖房上面。
主要是,一股浓烈的炖肉味,顺着寒风,毫不讲理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朝阳,我闻到杀猪菜的味道了。”孙大壮用力吸了吸鼻子,喉结剧烈滚动。
也不光是他,这一路上十多天的舟车劳顿,外加过了山海关之后,天天啃凉窝头。
一个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候突然闻到这种味道,年纪大的都未必能忍住,更别说一群舟车劳顿的少年了。
这时候开车的驾驶员也走过来。
“你们就都别愣着了,都快拿上自己的饭盒,去吃饭吧!”
“咱们可是第一批到的,你们先去食堂占个暖和的位置。”
听到这话,一群少年再也稳不住了,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向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