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并行的河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浩浩荡荡地流过去。
吴公公在前面引路,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沈知沅。
他伺候了萧祁禹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后宫里的妃子们,美则美矣,可美得千篇一律,都是那种被规矩和礼教打磨过的、温润无害的美。
可这位太子妃不一样。
她的美是带着刺的。是那种你明知道会扎手、却还是忍不住想碰的美。
朝服的金凤冠在她头上压着,她不但没有被压住,反倒像是那顶冠子为她而生的一样,衬得她的眉眼越发飞扬。
她怀孕了,身子比从前丰腴了些,可那份丰腴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让她整个人像是浸透了月光的白玉,润泽饱满,从骨子里透出一层淡淡的光彩。
她的面色白里透红,唇色鲜润,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味,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吴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见过沈知沅的母亲许乐默,当年也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
可许乐默的美是清冷的,像冬天的梅花,好看是好看,可离得近了总觉得冷。
这位太子妃不一样,她的美是灼人的,像夏天的烈日,离得近了会被烫伤,可你就是忍不住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