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有嘱咐,一城之公务错综复杂,若只用两人彻查文书账目,哪怕成日不眠不休,只怕也得花上十天半月,故而索性派学生领人一同派来,众擎易举,好为殿下分忧。”
论贴心,果然还是得阿芳!
只有痴奴与他,才知晓她如何举步维艰!
杜杀女心中一松,情不自禁便松了一口气,颔首道:
“入内办事。”
六人随杜杀女进入县廨正院,仆从迅速搬来五张长桌、数把坐椅,整齐并排摆开。
随后衙役将昨夜封笺的箱子尽数搬出,将内里,内有历年公务记录、钱粮账目与商事报备文书一一堆叠在桌旁。
查验肯定没有那么快,杜杀女本意欲休息片刻再回返,然而没等她抬脚离开,便又察觉一处不同寻常之处——
墩城前来的六人中,五名吏使各自落座,每张桌前都牵有一根细麻线,线头统一汇聚连接至为首细长眼小吏的桌前。
核查开始,五人分头逐一翻阅、核对、核验卷宗内容,逐条比对账目记录、公务明细,确认内容无误、账目无错、记录无虚后,便将卷宗顺着身前麻线平稳推送,送至为首小吏桌前。
为首小吏独坐主位,统筹全盘,不参与细碎初核,只负责汇总所有卷宗。
他动作不急不缓,接过递来的卷宗,目光扫过页面,即刻锁定核心数据与关键记录,快速归类整理。
五处卷宗源源不断递来,数量繁杂、条目琐碎,堆叠杂乱,他却始终条理清晰,分毫不乱。
无论账目交错重叠,还是公务记录细碎繁杂,他都能快速梳理厘清,对错漏、偏差、疑点一眼甄别,分类归档、汇总对账有条不紊。
杜杀女立在一旁静看全程,原先燃烧彻夜的满心怒火都不免为止凝滞,甚至多了一丝茫然——
这,这些人,阿芳是从哪里弄来的?
从前在墩城怎么没有见过?
还有那些高大威风的马车
她从前出行都没用上呢!
总不能是阿芳在她走后劫了那位富商吧?
阿芳他,他发财怎么不带她啊!
? ?涉及墩城,就不会太严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