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流血的前夜,总是静悄悄
樊千秋担心自己在霍去病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会掩盖他原有的才华。
但是,木已成舟,樊千秋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无法变更,只能静待日后的结果。
「将军————似有忧虑,是觉得霍小将军太过冷酷?」张骞竟然看出了樊千秋的担忧和顾虑。
「是啊,能在短短一日内拿定主意,恩威并施、操弄人心,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童。」樊千秋笑着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
「霍小将军今次从长安城出发之时,已年满十五了,更已傅籍,已是成人。」张骞说道。
「男子二十即加冠,加冠即列丈夫,他还没有加冠,说他成年,未免太早。」樊千秋道。
「加冠是成人之礼,却非成人之始,纵观我大汉几千里的汉塞,不知有多少十五岁的少年流血、流汗。」张骞倒看得通达,没有太多感慨。
「张公说得倒也对,是我谨慎了。」樊千秋稍顿再道,他确实将霍去病看得过于重要了,所以才会滋生出患得患失的情绪,可说到底,他不该比其他的少年郎精贵啊。
「生儿育女,方知父母难,霍去病与我一见如故,我难免关护过度。」樊千秋继续笑道。
「少年英雄,英雄少年,英雄本就该出在少年时。」张骞劝勉。
「说得极是,只是————难免还会担忧。」樊千秋自嘲地摇摇头。
「将军,若我没有记错,你十八岁时便当上了一社的社令,更带领社中子弟征缴整个长安的市租,我说得对不对?」张骞问道。
「————」樊千秋愣了片刻,再笑道,「当时我确实年轻气盛,做了许多孟浪的事情,不值一哂啊。」
「将军随后又出仕游徼,与田盼父子争斗,逼其失德受天罚,那时你不也是一个少年?」张骞笑问。
「事情过去许久,我都有些记不得了。」樊千秋又摆手自嘲道。
「将军二十三岁的时候,又超迁拔擢为荥阳令,在荥阳令任上,查破了惊天动地的敖仓贪墨案,那时也还算得上少年吧?」张骞笑呵呵地说道。
「张公啊,你久居漠北,竟对这些琐事知晓得那么详细,佩服。」樊千秋感慨道,他亦不禁想起了这些往事。
「随后,又破巫蛊之案、惩馆陶堂邑、灭白羊娄烦、斩军臣单于————哪一次不经历凶险,哪一次不跌宕起伏,哪一次不九死一生?」张骞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