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一笔勾销。”
“我必须要声明的是,我今天在这里谈的不是德克萨斯的罪责——德克萨斯如果有罪,联邦法院自会审理,我今天在这里谈的是,总统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
布兰代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参议员先生,那么在你看来,nra在底特律福特公司所采取的那些行政核查手段——通过联邦法院合法取得的裁定、在福特公司律师全程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合规检查,到底哪一步违反了法律?”
范登堡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在底特律的问题上,nra看似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具体的法律条文,但恰恰是这一点,才最令人感到不安。”
“当一个联邦机构,能够在不违反任何一条法律的前提下,通过行政权力、法院裁定、贸易委员会反垄断调查和地方政府的配合,层层递进地摧毁一家私人企业对自己工厂的合法控制权时,问题就不在于它是否违法,而在于法律本身,是否已经为行政权力的无限扩张留出了过于宽阔的通道。”
“这不是犯罪,这是宪政危机!”
“总统在南方发动军事行动绕过国会,nra在国内以合法之名行强制之实绕过法院,整个行政体系,正在以应对大萧条为借口,逐步吞噬立法权和司法权的地盘。”
“如果最高法院在这个时候继续保持沉默,那么等到总统和nra完成对所有工业州的全面行政整合之后,司法权再想介入,恐怕为时已晚。”
布兰代斯继续反问:“参议员先生,国会自己作为立法机构——在nra法案通过时,就已经明确授予了总统和nra在行业法典执行过程中所行使的那些权力,如果国会当初认为这些权力过于宽泛,为什么不在立法阶段就加以限制?”
范登堡等的正是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在nra法案通过之初,国会中确实有不少人——包括我自己——对某些条款的宽泛措辞表达过担忧。”
“但当时的大环境,是整个国家正处于大萧条最黑暗的时刻,失业率飙升,银行倒闭,工厂停产,几乎所有议员都被告知,这是一项紧急状态下的临时性措施,是对一个垂死病人的急救手术。”
“没有人预料到,这项急救手术,会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演变成一场对整个南方十一州的军事渗透,一场对底特律最大私人企业的行政围剿,以及一场以“行业法典”之名,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系统性商业控制。”
“国会现在意识到当初的授权可能过于宽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