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孩子，好哄得很，方才还委屈巴巴的小女孩瞬间眉开眼笑，攥着糖，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你还挺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的。”韩昼在她身旁坐下，目送着小女孩的背影，笑着说道。
“那当然！”
萧小小得意地扬起下巴，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对着小姑娘凶巴巴的模样。
她大概是真的走累了，一开始还在喋喋不休，说她今天本来有很多事要忙，都怪韩昼骗她过来云云，可没多久便安静下来，小脸埋进围巾里，渐渐没了动静。
韩昼还以为她睡着了，转头看去，却见少女歪着头，侧脸贴在椅背上，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凉的玻璃。
“喂。”
她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看你看，下雪了。”
韩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碎的雪沫被风卷着，撞在玻璃上又滑下去，日光明媚，把纷飞的雪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都下了好几天了吗？”他笑着说。
“你懂什么？”
萧小小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懂就别说话”的嫌弃模样，却也没解释这场雪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着雪花一点点把外面的世界盖住，街上的吵闹声好像被隔远了些，连那些曾被车辙与脚印踏得污浊的积雪，也在新雪之下，悄然焕作一片初生般的纯净。
可新雪终究还会变得污浊，又再次被新雪覆盖，周而复始，无休无止，直到彻底消融的那一刻。
又是莫名其妙的感慨……韩昼心中摇头，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小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
萧小小转头看向他，一副“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的警惕模样，“应该是你有事瞒着我才对吧？”
韩昼乐了：“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你不可能出国就是了，那种鬼话你以为骗得了谁？”
“我没骗人。”韩昼坦然道，“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出国旅游的。”
“你怎么不说你以后总是要死的？”萧小小翻了个白眼。
韩昼叹息一声：“你果然想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分明对于现状而言，这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