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辉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笔尖上。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腹贴着她指节的触感,能感觉到他俯身时胸口贴着她后背和头顶时那若有若无的接触。
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她头顶掠过,拂过她耳廓上方那一片细小的绒毛。
女孩的右手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笔下那条线更是画了一半就断了:
线条走到中途忽然被提起来,留下一道细小的缺口。
“……重来一次。”
一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他又引导着她的笔尖落回起点,重新开始。
这一次贺喜画得更慢了。
但握着笔的手指却有些僵硬,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比她自己画的时候还要笨拙。
“……好像还是不太行,”一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你怎么比刚才绷的还紧?”
他稍稍收回了一点手,低头看向她的侧脸。
贺喜的耳朵已经完全红了。
那抹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边缘,像是被谁用淡粉色的水彩笔沿着耳朵的轮廓描了一圈。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不说话。
“……kakki?”
“……没事。”
她的声音从卫衣领口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不同于往日在一辉面前的明媚。
“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太习惯用左手?”
“不太习惯——”
贺喜遥香抬头偷瞄了一辉一眼:
“都不太习惯。”
“那先休息一下?”
一辉歪歪头,如此建议道。
结果他刚这么一说,女孩立刻反驳——
“唔,不!我觉得还是可以努力一下!感觉就快熟悉了!”
“欸?是、是这样吗?”
“是的!”
贺喜遥香一脸迫真的说道。
手把手教学,继续!
“现在习惯点了吗?”
“还差点。”
“现在呢?”
“就快习惯了!”
一辉大抵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差的一点点,到底有多少
(图为贺喜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