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与辖制,哪还有半点仙道中人的逍遥自在?
思绪至此,真性心中豁然开朗。那人走得再快,前路也已然断绝。
待其四处碰壁、大道无望之时,大法师再抛出世尊真传的大乘佛法为诱饵,何愁他不乖乖低头,顺势皈依我佛?
圣德大法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真性的思绪:“自从唯识宗主与世尊分道扬镳,我西方佛土便平白流失了诸多气数。若是能将这位天降的护法大圣引入净土之中,不仅能大增我西方底蕴,更可借由他与碧霞元君娘娘的牵绊,作为我教进一步攫取本方世界轮回权柄的绝佳筹码。这,才是我辈大业所在。”
真性双手合十,由衷赞叹:“大法师佛法无边,算无遗策。”
圣德大法师微微颔首:“真如转世,要重修至巅峰尚需不少年头。真性,接下来你便暂代你真如师兄的位置,好生修持这门‘紧箍咒’。将来收服护法大圣之时,此咒必能派上大用场。”
说罢,大法师舌绽春雷,一篇晦涩深奥的佛门咒语化作点点璀璨金光,直接穿透虚空,印入了真性的识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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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贺洲与大幽朝的交界地带,常年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瘴气与迷雾之中,地界归属向来模糊不清。
玄冥大手印的威能渐渐隐入虚空,冰霜碎裂的余音还在荒原上回荡。
夏冬没有在此处多作半分停留,大袖一挥,卷起一阵清风,带着秦婉便朝着大幽朝的疆域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这西贺洲毕竟是佛门的根本重地,底蕴深不可测。今日自己虽然以雷霆手段破了那赫赫有名的罗汉大阵,可谁也保不准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僧”会不会突然撕破脸皮,不顾身份地亲自下场拿人。
修行界的规矩,在真正的生死存亡与道统利益面前,往往薄如蝉翼。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对手的讲究与慈悲上,绝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直到跨越了那道无形的国境气运屏障,踏上大幽朝的坚实土地,夏冬那颗微微悬起的心才算落回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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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在夏冬带着秦婉抽身离去的短短数日间,荒原上的那一战,已如星火燎原般在西面边军的营帐中彻底传开了。
昔日里,众人皆闻东海镇守夏千户威名赫赫,在通天河入海口翻云覆雨。
可边军多是刀口舔血的悍卒,耳听为虚,心中难免以为那是京城朝堂之上互相抬举的花花轿子,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