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浪费粮食,更不愿意让我念书……”
李玲痛述着自己的身世。
林安鱼听得心惊肉跳,问道:“你父母不让你念书……那你怎么当的老师?”
“林老师,你先听我继续说。”
接下来,李玲用一种近乎令人发寒的生冷口吻说道:“林老师,我听到你没父没母,就更羡慕你了,我多希望我们俩能换一下身份。”
“可是怎么换呢?”
“呵呵,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又代替不了……”
黑暗中,李玲仿佛一只恶鬼般,声音越来越低,语调也变得尖细起来。
她仿佛陷入癫狂,五根手指牢牢锢着林安鱼的手腕,阴恻恻道:“林老师,时间不多了,他们要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
林安鱼心中猛地一震,极力想要甩开李玲的手。
但下一秒,李玲从地上猛地站起。
果然,她不仅没有受伤,还从黑暗中伸出另一只手,大力扼住林安鱼的脖颈。
她力气之大,令林安鱼无法挣脱,更无法发出呼救的声音。
“七月份,我们村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抱着一罐子红苕酒和几根玉米棒子,上门找我父母,要让我嫁给他。”
“林老师,你知道吗?我就只值几根玉米棒子!”
“哈哈哈……我就只值几根玉米棒子!”
“林老师,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偏偏遇到了你,你活着,我还是抬不起头,抬不起头!”
李玲的声音融进黑暗中,透着一股凄厉的怨恨。
她像是一头野兽,用尽浑身力气,将林安鱼拖拽进草丛。
林安鱼拼命挣扎,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土坡下,溪水流动的声音越发清晰。
此刻,一轮新月冉冉升起。
朦胧的月光照在山道上,将两个站在山坡前的人影映照出来。
“林老师,别怪我!”
李玲话音一落,松开了林安鱼。
“不——”
林安鱼张口欲喊。
但下一秒,李玲猛地将她一推,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径直滚下了山坡,一路滚到了坡下的那片四季豆苗地里……
夜色暗沉,溪水潺潺。
林安鱼躺在四季豆苗田地中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林老师,你没事吧?”
坡上,李玲戏谑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