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忠,同样不想死。
只要能逃到西岸的港口,登上那艘停泊在暗处的荷兰快船,出了这片海域,天高地阔,大明朝的尚方宝剑就再也够不着他。
“好……我和你走。”赵靖忠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酸软,“走西岸的暗渠,那里的卫兵还没有被击溃!”
“二十人卫队!保护我们去码头!”
范迪门转身,用荷兰语对着一直守在塔楼下方的亲信大声下令。
那是二十名精锐的荷兰龙骑兵。
他们身上披挂着打磨得发亮的精钢胸甲,头戴覆钵盔,手里按着沉重的精钢马刀。虽然城内的爆炸让他们的坐骑焦躁地打着响鼻,但这些常年在欧洲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精兵,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与服从。
“护送总督!走西门!”
二十名龙骑兵顺着石阶而下,将范迪门与赵靖忠死死护在核心。
他们推开燃烧的木架,踩着焦黑的尸体,顺着棱堡西侧那条用青砖和条石砌筑、常年用来运送压舱石的排水暗渠,夺路而逃。
……
一炷香的时间后。
巴达维亚西岸,龙江关码头。
这里的梅雨在半个时辰前终于停歇,海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栈桥,带来一股浓郁的焦橡木味和刺鼻的切削油味。
内城的熊熊烈火,将西岸的天空照得一片惨红。
海浪拍击着栈桥下方的防缆木桩,发出沉闷的“哗哗”声。
马蹄铁踩在湿滑青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杂乱,二十名荷兰龙骑兵护送着范迪门与赵靖忠,冲出了暗渠的出口。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一艘狭长、吃水极浅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快船,正静静地泊在暗处。船桅上降下了大半的风帆,几名荷兰水手正焦急地扒在船舷边,等待着总督的出现。
“船还在!神祖保佑!”
赵靖忠看着那艘在海浪中起伏的快船,眼底爆发出狂喜。
那不仅仅是一艘船,那是他的活路。
范迪门也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气,脚下的靴子加快了步伐。
然而。
就在两人的脚刚刚踏上木质栈桥的第一块甲板时。
“沙……”
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从栈桥尽头的一根粗大系船柱后方传来。
两名跑在最前方的龙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战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谁!”